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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陵江如同一挂的碧色绸缎,将雅渠县层层缠绕。晨雾漫过低矮房屋的刹那,江面浮动的粼光,宛如仙境。青山、碧水,石阶缝里挤出的野花,仿佛都比别处艳丽三分,可土陶碗里永远盛着掺了麸皮的稀粥,孩童赤脚踩过的泥地上,散落着破旧的化肥口袋。江岸层层叠叠的梯田,在雨季泛出翡翠的光泽,但牛轭深深勒进老农的肩胛骨时,他们更喜欢望着对岸山腰的云层而发呆。渔船晚归的号子,惊飞白鹭,可船舱里蜷缩的渔娘,正给高烧的女儿额上换下浸满江水的布巾。
满仓望着县城的方向发愁,刚刚的喜悦和希望,被漫长的进城路一扫而空。虽然蚕茧不重,但是如果步行,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。满仓无奈,只能走走停停,路上的自行车让他就羡慕恨。5个小时后,满仓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来到了城门口。
满仓拽了拽自己口袋的几张零碎钞票,自己知道不敢住店,就连价格也没有勇气去询问。满仓没有粮票,只能花高价买了一个饼子,找了一个能挡风避雨的桥洞住了下来,只有等明天,才能把肩头的蚕茧卖掉。想想技术员周华那笔本上的字就莫名的兴奋,但是宛如灌了铅的双腿,酸痛得要命。满仓吃了点饼子,喝了几口江水,把脚泡在江里,清凉的江水漫过双腿,晚风拂来,把夏季的燥热,清扫干净,疲乏,酸痛也不再那么强烈。
你谁啊,在干嘛?突然的一个苍老的声音,把满仓惊得站了起来。本能地朝声音飘来的方向望去,模糊中只能看见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头缓缓地向他走了过来。
小伙子,不要怕,我以为你要跳江耶。老头走了过来,趁着傍晚的余晖,满仓才看清来者的面貌,花白的头发,长长的胡须,剑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。身体不高,一米六五左右,清瘦,虽然衣服破旧,却挡不住从老头身体散发出来的气势迎面扑来。满仓不自觉地退了一步,江堤上的石头把他硌得龇牙咧嘴。满仓的窘态惹得老头哈哈大笑。
冒出个人来?要是冒出来不是个人,那才吓人。
小子,不要胆子大,这江里啊,隔不到几个月,就能飘个人来。老头不怀好意地道。
老头,你什么地方玩不好,干嘛来恶心我?满仓没好气道
满仓想洗手,但是心理阴影巨大,伸了伸又缩了回来,再次惹得老头大笑,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在江里洗了洗手,还不服气,捧起江水把脸耶洗了一次,双眼狠狠地瞪着老头。
蒸的,还煮的耶
桥洞下,一块大石头,经过江风的洗礼倒也算干净,满仓自顾找了地方坐下,不管迎面走来的老头,然后从怀里掏出没有吃完的半张饼,狠狠地咬下一口。
接,扒塞,仰头,一气呵成,酒水冲过喉咙,热流洗刷胸腔,满仓满意地吼道,好酒!!然后把葫芦放在老头旁边,把啃过的饼撕成两半,笑道,老人家,如果不嫌弃,我请你吃饼?哦,对了我口袋里还有自家做红薯干,要不整点?说完就把口袋取了出来,打开袋口,给老头看了看。
满仓被老头的表情吓了一跳,忙道,怎么了,这红薯干,有撒不对?我可没有下药。
是!满仓点点头道。
没有那么夸张吧?
......
好久没有今天这么开心了,你小子合我的眼。张大爷笑道
走吧,跟老头子回家,留你一晚。张大爷说完站起身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道
真不走?你不怕上流飘来个撒?
好吧,你赢了。张大爷又坐了回来,神秘地说,小子,我看你顺眼,想不想学个绝技。
没羽箭张清知道不?
就是,张清是本家先祖,这个飞石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,可惜没有人能练到先祖那样出神入化。张大爷轻声一叹,脸上写满茫然道:不过如果你能把这本事学过七七八八,以后行走江湖,保准很少有人能进得了你身,但是很幸苦。
小子,不要说大话。
好,好。老张家的绝技有传人了。张老头突然哭了起来,然后又正色地道:小子,学成后绝不能欺负弱小!!
先练气,吐纳,然后找拳头大的石头,定个目标全力丢出去。等准头练好后,石头由拳头大,改为拇指大的小石头,能把小石头精准打进树干中,石头不碎,就算成了。张老头喃喃道,然后在地在上拣了一粒小石头,望江堤上的一颗树子走了过去,满仓耶急忙跟上。在月光的照射下,只见一条黑线射出,砰的一声闷响,三米外的大树晃了一晃头,一颗拇指大的石头没入树干中。
满仓这个晚上累得够呛,丢了一晚上的石头,手腕酸疼得要命。当坚持不住得时候,张老头,就拿要吃人得目光瞪他并送他一口酒。天亮得时候,给满仓留了个地址,张老头就走了,说有事情可以去找他。
刚到县供销社,满仓还没有来得及休息,就看见一个小平头凑了过来,看了看满仓的麻袋,递了根烟过来道:小兄弟,卖什么?
小平头一听有戏,收回烟点燃道:3.5/一斤。
小平头,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仿佛用